界限 - 第十一章

「我遇見墨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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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暖陽灑落小區的樹叢，輕輕的撫上路上行人的雙頰。親吻、傾訴著那份難以言喻的思念，將所有的情感自心中流淌而出。鼻尖竄上熟悉的花香，唐柒柒倚著宮語嫣門口的電線杆，看著眼前男子緩緩走向自己，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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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慕羿，說是接到墨琛下旨，要下凡抓洛俊楓。剛開始什麼都不說，和我打了一架，打輸了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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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輸你?」墨冉低下頭，發出一陣嗤笑「唐柒柒，你可真是在魔族封印了眼界，慕羿可是貓族第一大將領，天族戰神排行榜佔上了一襲之位的高人，怎麼可能打輸你?慕大將軍手中的戰戟甚至是玉皇大帝為其量身打造的兵器，你可太小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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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是想戲耍你一下。」墨冉見唐柒柒臉色逐漸難看，忍不住笑著再補一刀「但看來…大將軍對你屬實感興趣，要不，使使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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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貓？」唐柒柒眼神一冽，雙手冒著青煙，戰斧逐漸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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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惹不起。」墨冉咯咯笑著舉起雙手熟捻著投降「我去找他們會合，下午把洛欽帶到宮語嫣家裡，把葉先生叫上吧，我和宮語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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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但我還是要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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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柒柒面色嚴肅的與墨冉對視，墨冉總算是收起了玩世不恭，板起正色對著眼前人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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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明白對方所想表達的意思:與葉梓接觸後無論什麼結果，都無法改變洛欽是一名神仙，葉梓是一名凡人，這兩人的禁忌之戀在天宮鬧得轟轟烈烈。轉而言之，葉梓有再特別的身分，仍舊敵不過他只是一名凡人，能做的影響肯定有限，這是墨冉的團隊在這次的試探任務中必須擁有的心理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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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殿最近進出的只有訊息商人，如果說是和洛俊楓談判破裂，那就表示洛俊楓的身分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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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冉左手摀著唇，彎著腰，支著身體的右手敲著矮了自己一截的木桌。秦昭站在墨冉身旁，報備的口吻仍舊淡定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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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洛欽沒有被抓就行了，洛俊楓就另當別論。況且，這個洛俊楓是不是真的，他們怎麼查證？」墨冉聽完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這盤我們五五開，甚至我們贏面多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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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洛俊楓畢竟是天庭的人，沒有明確和我們站在同一陣線，怎麼能說是對我們有利呢？萬一透露了很重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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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秦昭，別想那麼多。」墨冉拍了拍秦昭的肩膀，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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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仍有些遲疑，在他心目中，墨冉並非如此不拘小節之人。畢竟是一場真實的戰役，並非是兒時的家家酒遊戲，如此隨興的下決定實屬有些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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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冉，你沒有瞞著我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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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墨冉拿起桌上盛滿水的馬克杯，莞爾一笑「下午跟著我去看葉先生吧，你肯定也好奇是怎麼樣一個人物把洛欽迷得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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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先生？」秦昭低頭沉思了會兒，輕輕點頭

「行，但小官趕不回來，似乎是和除魔師去談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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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辦事效率倒是提升了不少，回去升個官吧。」墨冉臉上難掩著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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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瞞著我什麼。」秦昭無奈的笑嘆了口氣「行吧，事情有什麼進展再和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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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你不再瞞著我的那天，我就會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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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墨冉的秦昭面色一僵，有些詫異與不可置信的轉過身，疑惑與不解，甚至稍上了些許焦慮的容貌在墨冉面前展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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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比你想像的，知道的多。」墨冉閉上雙眼啜了一口水，過程未曾分給秦昭一分一毫的眼神「別裝了，老戲骨，你根本不應該驚訝，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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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知道的？」秦昭瞇起雙眼，饒富興致地盯著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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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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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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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不合時宜的大笑在凝重的空氣中徘徊，散發著與生俱來的脅迫感。纖細的指結摀不住猖狂，反倒稍顯多此一舉。墨冉沒有動作，帶著面無表情的面孔直直盯著眼前人，直至笑聲停止，他才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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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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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時候。」秦昭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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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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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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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的語氣振振有詞，不似無理取鬧的小孩，也沒有任何妥協與讓步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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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墨冉垂眸嘆了口氣「我只是想證明，我自己也可以，不需要您作為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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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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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似水的雙眸對視，墨冉只覺熱淚盈眶。他止不住的走向眼前的人緊緊的抱住他。他是自小陪著自己長大，操練他各式技能的人，他們見過彼此的軟弱，傷害過彼此的情感，背叛過、相依過、傾訴過，對於墨冉而言，一句鼓舞與肯定，無非是這些年以來最完美的成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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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我保護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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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八五高的身影站在了樹叢之中，手上搋著一張手掌大小的紙條，清晰可見的以秀娟的字跡寫著一處地址，此人抬頭望向住所若有所思，疲倦與滄桑深深地烙印在此人的面容。男子有著一對細長得雙眼，單眼皮帶著細框黑色眼鏡，有些生人勿近的隔閡卻也有著無人抵擋的斯文感，墨綠色的瞳孔帶著警戒掃是著周圍。男子的頭髮略長，亞麻色的秀髮是紮成了丸子別在了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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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宮語嫣打開門的一瞬間見著了眼前的男子，趕緊上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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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呢。」不同於外表的冷漠，葉梓的聲音柔軟絲滑，像是一卷絲織的布料，輕輕撫過耳窩，鑽進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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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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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是來接欽的，就不進去坐坐了，我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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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進來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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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冉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叼著一根菸，露出了抹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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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葉梓不自禁的無視宮語嫣，瞇起眼，帶著強烈的警戒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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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冉，宮語嫣和洛欽的朋友。這次找到你男朋友的人是我的朋友唐柒柒，好歹進去打個招呼吧。」墨冉拿起打火機點燃了煙後抬起頭，溫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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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葉梓瞥了一眼身後的宮語嫣，逕自走向墨冉「煙少抽一些，難聞、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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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墨冉彷彿聽見了什麼荒唐的笑話般笑了笑「這句話替你原封不動的送給洛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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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咋了聲，不耐煩的走進屋，留下有些不解的宮語嫣和扔掉抽了沒幾口煙，抖了抖衣裳走進屋的墨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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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柒柒剛將沏好的茶端到客廳，洛欽似乎有些過份疲累，哼哼幾聲將自己窩在沙發一角昏昏欲睡，只見客廳另一頭的門被緩緩開起，葉梓小心翼翼的走到洛欽身旁蹲了下身，眼中盛滿的溫柔彷彿在一瞬間滿溢而出，流淌進了洛欽的心裡，大手溫柔的將洛欽長長的劉海撥至兩旁，稚嫩的臉頰嶄露在眼前人眼前。葉梓沒捨得將人喚醒，手緩緩下移，挪至洛欽的薄唇輕輕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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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真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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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柒柒一聲嫌棄總算將葉梓的視線挪開，他對著唐柒柒真誠的點了點頭，唐柒柒反倒搖搖頭，識趣的走進廚房，此時她才發現墨冉和宮語嫣不知何時早已走進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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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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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像，太愛了，也沒有他的人在附近，況且，不認識你，這點最明顯。」唐柒柒立刻心領神會，沉思了會兒說道。「但能力夠，觀察力也夠，而且不正常的非常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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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這麼想。」墨冉滿意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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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夠資格加入你們的話題？」宮語嫣噙著抹笑意望著眼前大肆討論敵軍消息的兩人，自己連一句話都插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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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片，有興趣嗎？正好我家有光碟。」唐柒柒面不改色地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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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不必。」宮語嫣噗哧一笑，撇過頭擺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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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告訴我，任何事情都不能說。」唐柒柒嘆了口氣，有些鬱悶「說，會傷及無辜，也會害了我們自己，因為黑殿好像在大肆清除白殿的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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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墨冉笑著，看著滿臉疑惑的唐柒柒解釋道「安芍聽到了很重要的消息，懷疑是墨琛的試探，為了不被起疑所以沒有把資訊透漏給黑影，只把大致情況告訴黑影，黑影也不能告訴我們太多資訊，後來唐澤發現安芍的舉止非常奇怪，以為安芍要造反滅了黑殿，邀請安芍聯手，所以上次你認為唐澤準備行動其實不然，他要螳螂捕蟬，將黑殿的領土一同併吞後殺了安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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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芍是你…白殿的人？」唐柒柒瞪大眼睛，又似乎意識到宮語嫣在身旁於是壓低聲音，顫抖地問道「她上次差點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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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聲明，我不會留廢物在自己手下。」墨冉低笑著壓低聲音回道「基本上…我的人超過半數都進出過黑殿一次，甚至更多，而那次是我有意讓她殺我，可惜墨琛還是起疑了…看來還是不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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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琛的手法是催眠和洗腦，讓人完完全全信服於自己，因為只有如此，手下才不會因反抗而起義，唐澤是自願送上的禮品，墨琛很是欣賞，自然不會抱持太大的敵意和疑心，這是你們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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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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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呢喃不能說是一清二楚，卻亦仍是可聽聞的程度。宮語嫣低頭傾聽，聆聽著那一句句她似懂非懂的話語，薄唇緊緊地抿著，心中暗想著什麼般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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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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