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 - 第十盞

　　「……秩、於秩！快醒醒。」沈知實拍打著躺在地上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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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看見於秩臉上佈滿了淚痕，脖子上也有懸掛許久的勒痕，整個人髒得跟土裡挖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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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獲得專武啊，新人。」許竹明手插褲子口袋，還是一樣狼心狗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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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什麼時候了還嘻皮笑臉，於秩你感覺怎樣？」沈知實抬眼瞪了一眼，隨後關心著眼睛半睜的於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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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怎……」於秩明顯氣虛，可語調裡又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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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竹明看著他的狀況，摸著下巴：「奇怪，應該會感覺充滿力量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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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於秩坐起身，看了周圍，「我還活著？」他的記憶只有自己被抓到後掛上樹，掙扎許久便昏過去了，後面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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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楓樹靈暗示我們，否則你一輩子都會待在這了。」許竹明若有所思地回想，那楓樹靈是不是也受到了什麼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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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就好，還意外覺醒得到武器。」沈知實看於秩沒什麼事後，站起來並朝地上坐著的人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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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秩從善如流一把抓住沈知實的手，可以很明顯看到，於秩不像之前那樣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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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頹靡沒精神的樣子，而是稍微變得強壯了些，薄薄的肌肉均於附在身體每一寸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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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身體有力了很多。」於秩驚訝於自己的變化，沒想到獲得專武的過程還可以強健體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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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記得怎麼展示火光嗎？」沈知實視線移到於秩右手腕上的機械錶，確實是得到了，獲得時間的控制，可能說是最強的控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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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他要查看於秩現在的強度，畢竟旅館內的怪物可不是單單控制個時間流速就可以擊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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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秩點頭，用手指在眉心點了一下，黃銅色的火焰從指頭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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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比和沐風的小上不只一點，但對二星試煉來說已經足夠闖關，沈知實瞇起眼看著顏色濃厚的棕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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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度夠，只是容量還不夠，這也只能於秩之後多闖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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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質不錯呢。」當沈知實在評斷時，許竹明也在跟著評價這個人，因為國境的居民都知道，晨曦山境的隱藏潛力比暮靄海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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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那四個人我們就不管死活了，能過比較重要。」視當前情況於秩可以作為戰鬥成員後，沈知實不再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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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快就想逃離我？」聽完後面那幾個字，許竹明故意想偏調戲沈知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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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快越好。」沈知實很想無視，可看著對方的眼神卻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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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重點，你不智取了？」許竹明瞇起眼輕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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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誰先不說重點，沈知實真的覺得這傢伙是他的剋星：「沒用，那怪物其實沒有能用說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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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打了嗎？」於秩皺起眉，他不像剛開始那樣軟弱，俗話說的好：恐懼源於火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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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看著於秩重重地點頭，「實戰比任何練習都來的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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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再度回到那雙拉門前，一樣的畫面又重複一次，只是現在更多的斷肢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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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過來的時間他們總結了幾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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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怪物的感知破壞在旅館深處最明顯，到外面那邊還是有，但是削弱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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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楓樹靈所說的話半真半假，也是因為限制所以沒辦法，真話需要他們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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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記得怪物眾多情緒中的憤怒嗎？」許竹明忽然提及，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直視前方，似乎想直接用眼神刺穿裡面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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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第三代？」沈知實偏頭看了他一眼，見對方沒有轉過來，又回過頭看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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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逃掉了。」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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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你說第三代真的被那四個抓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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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也不是。」許竹明說了模稜兩可的話，這讓沈知實跟於秩更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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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怪物不那麼積極追殺我們？」許竹明再次問了一個之前就可以得出答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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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哥你弄得我好亂。」因為在路上聽了大概，於秩稍微能理解，但是現在許竹明的話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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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竹明低垂暗綠的眼瞳，「我一直有觀察到，房子的結構、人數的編排、人面的情緒以及那幾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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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是那些小孩，當時看到是六人，而楓樹靈說不知道第三代有沒有在上面，這樣表示第三代是守護於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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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覺得於秩跟第三代的臉有相似處，這種感覺在於秩覺醒後更強烈。」沈知實也不自己為什麼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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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秩覺得很尷尬，兩個人話題在他身上，可是他卻沒辦法插嘴半句，因為他根本沒看過第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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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想清楚緣由，我覺得快點破關比較重要。」沈知實也看出於秩的窘境，快點幫他解脫，而且他也有些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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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掂量了下剛剛從櫃台展示架上順手摸下來的一把刀，看那樣子應該是未開封的，不過總比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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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秩武器的召喚你熟悉了吧？」沈知實低頭掃了眼他右手，後者自信地點點頭，說學習新東西他是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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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赤手空拳？」又轉眼看向兩手空空的許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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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器反而讓我有阻礙。」許竹明衝沈知實挑眉，似乎在說是不是瞧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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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再次無言，之前不是用他的折疊刀用的很順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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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沈知實把想用手上刀砍許竹明想法丟出，神色凝重地拉開單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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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不像剛來時那樣乾淨狹窄，而是一般普通的走道，一樣鋪滿了許多人體的斷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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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秩吞了口水，摸著手錶，雖然外面已經看了很多，但這樣大量還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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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一步，鞋子跟地板接觸的黏稠感，還有不符合現實的溫泉氣味，都給三人帶來身在幻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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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酥脆的斷裂聲，吞嚥的咕嘟聲，似乎這扇門後的「人」很認真地在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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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用腳踹開門，所有聲音消失，「於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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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到前面人提醒自己，於秩快速把手錶型態轉換成武器，是塊沒有指針的懷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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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黃色火光瞬間把懷錶燃燒，卻傷不到它分毫，畫面在門全開後停滯，或者說放緩時間更為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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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色彩被抽掉一些，沈知實跟許竹明還能動，是因為在先前就被於秩加了不受影響的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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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戰速決。」沈知實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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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怪物停止動作正看向門口，無數的臉孔幾乎都是一樣的邪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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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把我毀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女聲從怪物的後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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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可能──」於秩因為這突然的聲音驚嚇到，除了他特別放置火點的人以外，竟然還有人可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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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託！把我毀了！」女聲不管那些，因為著急聲音也漸漸破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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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舉著刀跟許竹明向怪物後面看去，真有一面哭泣的女面在喊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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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兩人她不顧那麼多了，不斷叫他們摧毀她，「一切因我而起！我死了他也會自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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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能確定一切都會結束？」許竹明看著女面的雙眼，只覺得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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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絕對！我也不希望這個家變成這個樣。」女面的視線沒有焦距，瞳孔也是灰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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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從外來者的限制逃脫，就代表這是副本的缺失。」沈知實皺起眉，看來這副本也承受不住眾多的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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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切結束，妳會讓我們知道因果嗎？」沈知實把刀握正，做好決定準備刺穿這面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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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所有都告訴你們。」女面聽幾人的試探意味，馬上答應，畢竟她的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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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哥，要快。」於秩的火焰在慢慢變小，他的額頭也冒出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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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默不作聲，跟許竹明對眼，見對方也點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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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一舉刺破那閉眼的女面，她像是解脫一般，帶著安息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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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於秩的懷錶火焰熄滅，又變回一塊普通機械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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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扶著還算乾淨的牆面，面前怪物吼叫聲不斷，似乎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哀傷中帶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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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實跟許竹明在於秩的控制停止前已經退開，眼看著怪物不斷想轉身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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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最終什麼都沒看到，「不見了、不見了，媽媽！」怪物直接攤在雜亂的地面，像個迷路的小孩坐在地上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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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秩愣住了，他沒想到那女面對怪物來說打擊是如此之大，連反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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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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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楓枕頭試煉已完成全劇情解鎖，存活人數──六人，將在一分鐘後傳回夜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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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碩大的倒數數字出現在面前，三人互相看了眼，「辛苦了。」沈知實疲憊地活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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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竟然是國境先放水，也說不定是因為他們是領路人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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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劇情解鎖的意思就是，之後的試煉都不會再遇到這個副本。」許竹明看了於秩聽到廣播安心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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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於秩欣喜地睜大眼睛，他真的不想再看到這些噁心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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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夜石路見。」許竹明科普完快速轉頭看著沈知實，眼中的興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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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的沈知實可是偽裝的，出去後夜石路看到對方，就可以確定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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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我不想見。」沈知實的厭惡體現在臉上，這傢伙真的奇葩到他不想再見，可許竹明想法又跟他的思考路線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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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型的數字到數不到十秒，許竹明對著沈知實拋了個媚眼，摸下耳環，幻化出了玉石製的長柄煙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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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一看到那枝煙斗，沈知實瞬間想起對面這個人是誰，因為這個副本許竹明也用了一點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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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山境有一個傳說，絕對不要跟暮靄海境的領路人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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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那手持玉製長柄煙斗的綠眼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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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被帶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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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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