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ndora - 24 : 禁忌

「這......太荒謬了，我是在看奇幻小說嗎?可是......」

秦可忻給他的半透明藍色珠子，與日誌內的描述非常符合。

「該不會......秦可忻你到底給了我什麼?」

賴旭東將研究人員的網頁日誌翻到最後一天紀錄的日期，寫道:

『2028年5月17日，國家實驗室爆炸案的第十年，竟然啟動了第六期潛意識計畫，那本該是被勒令停止的事。我早已不敢接觸任何跟潘朵拉核心有關的東西，我對上帝發誓!我跟此次的實驗沒有任何瓜葛，但我很好奇是誰做的，將慾望伸向神祇，一定會被反噬......是誰有這般膽識，是誰有這般能力?』

賴旭東的電腦突然當機，無法操作任何功能......

「科學的盡頭終究是玄學嗎?難道秦可忻之前要我做的夢境調查，也跟這個有關?」

賴旭東連忙用另一台電腦打開問卷的後台，雖然只有20幾人填寫問卷。

「20幾個人，竟有10個以上的人表示經歷過相似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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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我還剩2頁的數學沒抄完，你弄完換我!」

班上的幾名同學正傳遞賴旭東的作業本，爭相抄寫數學題的過程和解答。

「數學老師可是出了名的嚴格，我還要想哪些題目不要照抄，故意寫錯，不然被發現就死定了......」

「給我拿來!你們等等再抄。」

徐冠霆一把搶走同學們的救命稻草，在拉扯的過程中撕毀了一些頁數。

「啊......賴旭東抱歉啊，我等等再幫你恢復，不用擔心啦!」

「你也太過分了......」秦可忻站出身來，與徐冠霆對峙。

「沒關係的，趕快還我就好......」

「哈......要不是賴旭東替你說話，我早就教訓你了秦可忻，感覺你最近越來越不知道分寸了齁。」

徐冠霆用書本敲了敲秦可忻的頭。

「兩個陰沉令人晦氣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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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10分鐘後，數學老師走上了講台。

「逢1、3、5、8、9的同學上來......」座號尾數有這些號碼的同學依序排隊上前。

只見賴旭東周遭的人不停地訕笑，他的書本正滲出不明的棕色液體。

「賴旭東......我知道你數理方面遠超同齡的人，但你也不能不做任何我要求的題目吧，甚至還把飲料灑在上面?」

他的作業本一片空白，原本用鉛筆寫的過程與算式消失殆盡，只留下皺巴巴的書頁。

回頭望向徐冠霆，他正咬著他的塑膠吸管，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知道徐冠霆做了什麼，但除了秦可忻想為賴旭東討回公道，沒有其他人想惹上名為徐冠霆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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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知道你剛才有瞪我，不想再這樣的話，就記得下次先讓我抄，知道了嗎?」

用力按住賴旭東的頭，接著往旁邊一甩，剛修復好的眼鏡再次掉落地面。

「趴下去撿啊!沒戴眼鏡怎麼會知道少寫了哪些題目?你說是不是，資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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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冠霆......」他慢條斯理地緩緩站起。

「從以前我就有一種信念，相信能克制自身慾望的人，才能邁向成功......」

「賴旭東你說些什麼呢......」

「但我好像因為你而看清了一些事......」賴旭東仰望著天花板。

「順從慾望的人，才能得到更多，才會更加的有力量、有尊嚴，有那些畏畏縮縮苟且偷生之人，所沒有的東西!」

他的聲音越發大聲，對著上方露出了笑容。

下課期間空蕩蕩的教室，剩下幾名同學躲在遠處看戲。

徐冠霆無法理解眼前之人的所作所為，而他將這份不理解轉換成了恐懼，再因他那無謂的自尊心，假裝成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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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握雙拳蓄勢待發......

然而下一秒異變徒生，賴旭東先發制人，踏碎地上的眼鏡，潑灑一牆的鮮血，留下慌亂的眾人......

「秦可忻，你是我真正的朋友。」

賴旭東用真誠的口吻，向剛上完廁所回來的秦可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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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回事?」

徐冠霆像是被嵌進教室後方的布告欄，綠色的牆面明顯凹陷，他兩眼翻白意識漸漸飄散。

「你好像也沒多驚訝，應該也知道關於『潘朵拉方塊』的祕密了對吧?」

「賴旭東......我什麼都沒告訴你，我知道你很聰明，但也太快......」

「不要小看網路!看你一臉不知所措的樣子，別管那些在教室的人，我們換個地方吧。」

他表現的一派輕鬆，和在教室驚慌的同學和師長形成強烈對比。

「對了，賴旭東你的眼鏡呢?」

「已經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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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認識這麼久，你很清楚我不擅長運動，也沒什麼力氣......」

賴旭東退下他的袖管，兩隻手有很明顯的差距，右手纖細瘦弱，而左手的二頭、三頭肌卻像健美選手般的精壯肥大，肩膀渾圓飽滿，青筋佈滿整隻左手。

「這跟你無緣無故長高是同樣的原因，上次見到你我還很驚訝，現在才知道這是潘朵拉方塊給予我們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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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旭東單手抓起一顆充飽氣的籃球，使勁發力，像戳破氣球般，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破聲。

「我僅僅花費一個晚上的時間，就擁有了常人不可及的力量，另外我還找到了『潘朵拉方塊』的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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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粗壯的左手毆打牆壁，水泥牆像經歷地震凹陷碎裂，直到裸露出了鋼筋和磚瓦，賴旭東才停手。

「你到底在做什麼?賴旭東!」

握緊的拳頭滲出血滴，指節處發紫瘀青，破皮處可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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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慾望』是用來『做』的；『願望』則是要用『想』的......」

他一邊侃侃而談，一邊將口袋中的透明珠子拿到手中。

在兩人目不轉睛地注視下，三個潘朵拉方塊漸漸模糊消散，最終在兩人的視線中消失，而賴旭東受傷的手，也漸漸恢復原樣。

「很神奇對吧?這就像是循環一樣!」他興奮地拿出大量的珠子，捧在手中如視珍寶。

「遵循慾望，潘朵拉方塊就會無止盡地，像泉水般湧現!而讓它幫我們實現願望，就如功成身退的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會有更多的『潘朵拉方塊』?」

「沒錯!對於我們這種壓抑太久的人是再好不過了!我有好多想做的事、有好多的話想說......滿足我的『慾望』後，又可以拿它來實現我的『願望』，這不是上天給的恩賜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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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說人的慾望之大，汪洋之海所不及......而賴旭東現在的慾望卻非常純粹，不帶任何雜質。

「我要讓有負於我之人，償還他們的罪過!我必須感謝『願望』無法影響他人，你可知我有多少次幻想那些折磨我、羞辱我的人，能死在我這雙軟弱的手上?」

「賴旭東......千萬別做傻事啊!」

「這怎麼會是傻事呢?」賴旭東仰望白雲朵朵的藍天，這次已沒有天花板遮擋視線，他展開雙臂，像重獲自由的鳥兒，享受微微徐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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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應該像我一樣，順從『慾望』活著，我們都是這個世界的受害者，不是嗎?現在手中掌握了能夠實現願望的流星，莫要像其他庸俗之人一樣，只能眼看著它消逝。」

警笛聲已在耳邊，賴旭東邁開愉悅的步伐，向校園門口停放的警車走去。

「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傷及無辜，除了那些試圖阻止我滿足『慾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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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 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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