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房仲》 - 第十二章：能力的代價

山路蜿蜒崎嶇，越野車在黑暗中穿行。

林家瑋緊握方向盤，眼睛專注地盯著前方，但戒指中傳來的痛苦感越來越強烈，幾乎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駕駛。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SykSbjrP9

「還有多遠？」他問道，聲音有些緊繃。

楊師叔查看地圖，「按照路線，我們還需要一個小時。但是...」

他皺起眉頭，「我感覺到前方有很強的陰氣波動，而且在快速移動。」

「是鬼差嗎？」鄭雅文警覺地問。

「不確定，但肯定不是普通的靈體，」楊師叔說，「那種陰氣的濃度，至少需要數十個厲鬼同時出現才能達到。」

此時，林家瑋的戒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車內瞬間被藍光籠罩。

他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腦海中出現了一連串破碎的畫面…

一座古老的山間宅邸，一位白髮老者倒在血泊中，一群黑袍人圍在一個發光的祭壇周圍，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絕望地呼喊...

「張家出事了！」

林家瑋猛踩油門，車子在山路上飛馳，「而且情況很糟糕！」

「你看到了什麼？」鄭雅文緊張地問。

「血...很多血，」林家瑋的聲音顫抖，「還有一個祭壇，他們在進行某種儀式。我們必須趕快，否則就太晚了！」

車子衝過一個彎道，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光亮—不是普通的燈光，而是一種詭異的紅光，從山谷深處透射出來，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血色。

「那是什麼？」阿泰指著遠方的紅光。

「破界之光，」楊師叔臉色慘白，「他們已經開始了！陰陽鬼差正在用西方碎片進行破界儀式！」

林家瑋更加用力地踩下油門，車子的引擎發出咆哮聲。

突然，一陣強風襲來，車子劇烈搖晃，差點衝出路面。

「小心！」鄭雅文大喊。

天空中出現了數十道黑影，它們如鳥類般在空中盤旋，但體型巨大，翼展足有數米。

這些不是普通的鳥類，而是從陰間召喚出來的鬼鳥，每一隻都散發著濃重的死亡氣息。

「它們在阻止我們接近！」林家瑋說，努力控制車輛不被狂風吹偏。

楊師叔忍著傷痛，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紙，用力撕開。

符紙燃燒後化作一道金光沖向天空，與那些鬼鳥撞在一起。

幾隻鬼鳥發出刺耳的嘶鳴，在金光中煙消雲散。

「這樣下去不行，」楊師叔喘息著說，「我的傷勢太重，無法支撐太久。」

「前面有個小路，」林家瑋指向右側，「我們棄車步行，那樣目標會小一些。」

車子急轉彎，衝進一條狹窄的山徑。

林家瑋將車停在一片樹林中，四人迅速下車，開始徒步前進。

山林中瀰漫著不祥的氣息，平時應該充滿生機的森林變得死氣沉沉，樹木的葉子大量凋零，就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

「這裡被污染了，」鄭雅文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所有的生物都逃走了。」

「破界儀式會釋放大量陰氣，」楊師叔解釋，「對生物來說是致命的毒素。如果儀式完成，整個南投地區都會變成死域。」

他們加快腳步向前走，很快就來到了一個山坡頂部。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山谷，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山谷中央，原本應該是張家祖宅的位置，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祭壇。

祭壇呈八角形，每個角上都燃燒著詭異的火焰，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不斷有黑煙從中湧出。

最令人震驚的是，祭壇周圍躺著數十具屍體，從服裝來看應該是張家的族人。

他們的血液沿著祭壇上刻畫的紋路流淌，形成一個複雜的血陣。

「張家...全死了」阿泰的聲音在顫抖，「他們怎麼能這樣殘忍？」

在祭壇中央，三個黑袍人正圍成一圈，手中各自舉著一塊發光的晶體。

林家瑋認出其中兩塊，一塊是南方的綠色碎片，另一塊應該就是西方的金色碎片。

「他們真的集齊了三塊，」林家瑋咬牙說道，「現在只差我們手中的東方碎片了。」

「看，那是誰？」鄭雅文指向祭壇一側。

在祭壇邊緣，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被黑色鎖鏈困住，正是張家的當代家主張道明。

他雖然受了重傷，但依然活著，嘴唇微動，似乎在念誦什麼咒語。

「他還活著！」

阿泰興奮地說，「我們必須救他！」

「等等，」楊師叔制止了他，「你看仔細一點。」

林家瑋啟動靈視能力，仔細觀察祭壇的情況。很快，他發現了異常。張道明身邊圍繞著一層淡淡的金光，正是這層光芒在保護他不被陰氣侵蝕。

「他在維持某種防護法術，」林家瑋說，「看起來是在阻止儀式的進行。」

「聰明的老頭，」楊師叔讚許地點頭，「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鬼差奪取碎片，所以用自己的生命力作為代價，設置了干擾陣法。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的儀式還沒有完成。」

「但他撐不了多久了，」林家瑋能看到張道明身邊的金光正在逐漸暗淡，「我們必須想辦法幫助他。」

就在此時，祭壇中央的黑洞突然爆發出一道沖天的黑光，伴隨著無數淒厲的嚎叫聲。

從黑洞中湧出了大量的陰靈，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但都散發著濃重的怨氣。

「破界通道已經打開了！」

楊師叔驚恐地說，「雖然還不穩定，但已經有陰靈開始湧入陽間了！」

三個黑袍人開始加快儀式的節奏，手中的碎片發出更加耀眼的光芒。

其中一人突然轉向山坡，似乎感知到了什麼。

「被發現了！」林家瑋立刻警覺。

那個黑袍人伸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向山坡。

林家瑋急忙推開同伴，黑光擊中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整個山坡都被炸出一個大坑。

「分散行動！」

林家瑋大喊，「不要聚在一起！」

四人立刻分散開來，林家瑋和鄭雅文向左側移動，阿泰和楊師叔向右側撤退。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正是昨晚在王家遇到的那個偽裝者。

她已經恢復了真正的面目，一個美艷但邪惡的女鬼，身穿黑色長裙，長髮如瀑布般飄散，眼中燃燒著綠色的鬼火。

「魅影，」楊師叔認出了她，「陰陽鬼差的三大幹部之一，擅長魅惑和幻術。小心她的眼睛，不要直視！」

魅影輕笑一聲，「楊老道，還記得我啊。不過你現在的狀態，連自保都困難，還想警告別人？」

她揮動雙手，數十道黑色絲線從指尖射出，如蛛網般向四人罩去。

這些絲線帶著腐蝕性，沾到植物就會瞬間枯萎。

林家瑋舉起陰陽劍，劍光閃動，切斷了射向他的絲線。

但魅影的攻擊太過密集，他只能勉強自保，無法反擊。

「我來對付她！」

楊師叔強撐著站起身，「你們去阻止儀式！」

「師叔，你的傷...」阿泰擔憂地說。

「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楊師叔決然地說，「如果讓他們完成儀式，所有人都要死！」

他從懷中取出最後一張珍藏的符紙，這是師門傳承的最高級符籙，威力巨大但使用後會耗盡使用者的生命力。

「楊老道，你不會想...」魅影感知到符紙的能量，臉色變了。

「天雷符，我師門的鎮山之寶，」楊師叔慘然一笑，「本來想留著養老的，看來是用不上了。」

「師叔，不要！」阿泰想要阻止，但楊師叔已經激活了符紙。

一道粗大的雷電從天空劈下，如天罰般轟向魅影。

魅影驚恐地尖叫，急忙化作一團黑霧試圖逃避，但雷電的速度太快，瞬間將她籠罩。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響徹山谷，強烈的電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魅影在雷電中發出淒厲的慘叫，身形在電光中不斷扭曲變形。

「趁現在！」

楊師叔已經力竭倒地，「快去祭壇！我撐不了多久！」

林家瑋毫不猶豫地沖向山谷，鄭雅文和阿泰緊隨其後。

他們必須在魅影恢復之前趕到祭壇，否則機會就再也沒有了。

山坡陡峭，三人幾乎是滾著下去的。

途中不斷有陰靈攻擊他們，但林家瑋的陰陽劍威力巨大，一路斬殺開路。

「小心！」鄭雅文突然大喊。

一個巨大的骷髏怪物從地下鑽出，向林家瑋撲來。

這是從陰間召喚出的骨魔，力大無窮，刀劍難傷。

林家瑋來不及閃避，只能舉劍硬擋。

巨大的撞擊力讓他倒飛出去，但他在空中調整身姿，穩穩落地。

「它的弱點在頭顱中央！」鄭雅文看出了骨魔的要害。

林家瑋點頭，調動戒指中的能量，將其注入陰陽劍。

劍身立刻散發出耀眼的銀光，他縱身一躍，劍尖直指骨魔的頭顱。

「破！」

劍光如虹，瞬間穿透骨魔的頭骨。

骨魔發出一聲不甘的吼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化作滿地骨渣。

三人繼續向祭壇沖去，距離目標越來越近。

但祭壇周圍的三個黑袍人也注意到了他們，其中一人停止了儀式，轉身面對來襲的三人。

「區區螻蟻，也敢打擾偉大的儀式？」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腐朽的臉，眼窩中燃燒著藍色的鬼火，「我是破軍，來自陰間的戰鬼將軍。凡人，跪下受死吧！」

破軍舉起手中的黑色長戟，戟尖閃爍著寒光。

他猛地向前刺出，戟影如山，威勢驚人。

林家瑋舉劍迎擊，劍戟相撞，發出震耳的金屬碰撞聲。

兩人的力量相當，一時間難分勝負。

「雅文，你們去救張道明！」林家瑋邊戰邊喊，「中斷他們的儀式！」

鄭雅文和阿泰繞過戰場，向被困的張道明跑去。

但剩下的兩個黑袍人也分出一個來阻攔他們。

「血屠，」那人自報姓名，「陰間的劊子手。你們的血，將成為儀式最好的祭品！」

血屠揮動雙手，無數血色光刃向兩人射來。

鄭雅文舉起銅鏡，反射出金光，但血刃太多，她只能勉強防守。

阿泰從背包中掏出一把鹽，用力撒向血屠。

雖然效果有限，但也讓對方暫時停滯了攻勢。

「阿泰，掩護我！」鄭雅文沖向張道明。

張道明看到他們，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快...阻止儀式...再晚就...」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身邊的金光也在快速暗淡。

顯然，他的生命力已經到了極限。

「怎麼阻止？」鄭雅文急切地問。

「破壞...血陣的核心...」

張道明用盡最後的力氣，「祭壇中央...有個機關...」

話音剛落，他身邊的金光完全消失，老人的身體慢慢倒下，再無聲息。

「張道長！」鄭雅文悲痛地喊道，但已經來不及了。

隨著張道明的死亡，祭壇上的血陣再無阻礙，開始急速運轉。

中央的黑洞越來越大，湧出的陰靈也越來越多。

「哈哈哈！」

剩下的那個黑袍人狂笑，「儀式即將完成！兩界的屏障將被徹底撕裂！」

「不能讓他們得逞！」

林家瑋怒吼，戒指中的能量全部爆發，陰陽劍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一劍逼退破軍，然後沖向祭壇中央。

但就在他即將到達目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攔在他面前。

是判官！

他竟然追到了這裡！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這裡，」判官冷笑，「現在，交出最後一塊碎片，讓我們完成這偉大的事業！」

「休想！」林家瑋舉劍迎戰，但判官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幾個回合下來，林家瑋已經傷痕累累，體力也消耗殆盡。

眼看就要敗北，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戰場上。

「張道長！」林家瑋驚喜地喊道。

天師府的張道長渾身是血，顯然經歷了激烈的戰鬥，但依然挺立如山。

「老夫來遲了，」張道長看著眼前的慘狀，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陰陽鬼差，你們的罪行到此為止！」

「張老頭，你還沒死？」

判官意外地說，「不過也好，正好將你們一網打盡！」

就在此時，祭壇中央的儀式達到了高潮。

三塊碎片同時發出耀眼的光芒，空間開始扭曲，兩界的屏障正在被撕裂。

「來不及了！」

張道長看到這個情況，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震驚的決定，「林家小子，把你的碎片給我！」

「什麼？」林家瑋不解。

「只有四塊碎片合一，才能重新封印兩界！」

張道長大喊，「這是唯一的辦法！」

「但這樣你會...」林家瑋明白張道長的意圖，完成封印需要巨大的生命力作為代價。

「這是我的選擇！」張道長堅定地說，「快！」

林家瑋咬咬牙，毫不猶豫地摘下戒指，將北方碎片扔給張道長。

同時，他沖向祭壇，奪取其他三塊碎片。

「阻止他！」判官急忙命令手下。

但為時已晚，張道長已經收集齊四塊碎片。

他站在祭壇中央，身上散發出神聖的光芒。

張道長開始念誦咒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以吾之身，重封兩界！」

「請祖師爺助我！」

四塊碎片在他手中組成完整的祭壇之心，散發出比太陽還要刺眼的光芒。

這光芒迅速擴散，將整個山谷籠罩。

「不！」判官憤怒地嘶吼，但已經無法阻止。

光芒所過之處，所有的陰靈都被淨化，黑洞開始收縮，兩界的裂縫正在癒合。

但張道長的身體也在光芒中慢慢變得透明。

「記住，」張道長最後看了林家瑋一眼，「守護兩界平衡，是我們共同的責任...」

話音落下，張道長的身影完全消失，化作點點光芒融入祭壇之心。

完整的祭壇之心發出最後一道光芒，然後分裂成四塊，各自飛向台灣的四個方向，重新回到原本的守護位置。

山谷歸於平靜，所有的陰靈都消失了，破界通道也被完全封閉。

但代價是沉重的，張道長犧牲了自己的生命，而楊師叔也...

林家瑋急忙跑向師叔倒下的地方，發現楊師叔已經氣若游絲。

「師叔！」阿泰跪在地上，眼中含淚。

「沒事...我還活著，」楊師叔虛弱地笑了笑，「只是需要很長時間養傷。」

「判官呢？」鄭雅文問道。

林家瑋環顧四周，發現判官和其他鬼差都在剛才的淨化中消失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勝利。

陰陽鬼差這種存在不會真正死亡，他們遲早會捲土重來。

三天後，林家瑋站在林家祖宅的廢墟前。

大火燒毀了大部分建築，但地下室的修練場奇跡般地保存下來。

林父就是在那裡找到的，雖然受了重傷，但性命無憂。

「這次我們勝利了，但付出的代價太大，」林父看著廢墟說道，「張道長的犧牲，楊師叔的重傷，還有整個張家的滅門...」

「這不是結束，對嗎？」林家瑋問道。

林父搖頭，「陰陽鬼差不會放棄的。他們會變得更加狡猾，更加危險。而且，經過這次事件，平衡被打破了，其他的超自然勢力也會開始行動。」

「那我們該怎麼辦？」

「變得更強，」林父堅定地說，「你需要更多的訓練，更多的盟友。下次他們再來的時候，我們必須準備得更充分。」

林家瑋點頭，看向遠方。

雖然這次危機暫時解除了，但他知道更大的挑戰還在前方等待。

作為林家的守護者，作為陰陽兩界平衡的維護者，他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夕陽西下，將廢墟染成金黃色。

在這寧靜的黃昏中，新的傳說正在誕生，新的冒險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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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房仲》第一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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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能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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