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連忙舉起雙手,笑著緩頰:「抱歉,開個玩笑、開個玩笑!畢竟在『皮司那坦』,我們可沒有這種生物,所以我也搞不懂為什麼會這樣。或許,牠們也對我這個外地來的陌生人感到好奇呢?」
這句話再次引來陣陣笑聲,話題就此輕鬆帶過,宴會的氛圍更加熱絡起來。眾人紛紛談起了趣事,亞瑟也很稱職地回應。
這一夜,亞瑟在眾人的心中留下了一個機智幽默的印象。而在他眼裡,真正讓這場宴會顯得美好的是──愛默兒那開懷的笑容。
他早已意識到,這場「夢」遲早會醒。但在那之前,他希望將這片燈火通明、笑語盈盈的景象深深烙印在腦海中。
然而,這場看似愉快的夜晚,卻也在阿格司的心中埋下了一顆嫉妒的種子。隔天,當愛勒凡向亞瑟揭露某個真相時,阿格司對他的敵意將變得更為明顯,而亞瑟也終於會明白,昨夜宴席間,那位『鄰國王子』──眼底掩藏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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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亞瑟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腦袋還是一片昏沉。昨晚的酒勁殘留,讓他感覺整個房間彷彿還在微微晃動。
他揉了揉額角,閉眼回想剛剛的夢境──
夢裡,希魯和薩斯吉拉帶著他,去了海邊,然後與追上來的薩洛梅發生口角,當三人吵得不可開交時,恩西亞從亞瑟背後走出,賞了薩洛梅一巴掌……
可這一切卻在他睜開眼時戞然而止,眼前的景物依舊未變,他仍然身處這座宮殿的房間內,沒有希魯、沒有薩斯吉,更別說那位紅色的大老粗。
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疲憊的雙眼。如果不是因為愛默兒,他根本不願意多待在這裡一秒。但每當想到她,他的腦海裡便浮現出另一個影子──阿格司。
「嘖……麻煩的傢伙。」他低聲喃喃。
正當他試圖清醒一點時,房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嘿,亞瑟!」
還不等亞瑟回應,房門便被推開了一條縫隙,一張帶著詭異笑容的臉探了進來。
是愛勒凡。
亞瑟瞇起眼睛,揉了揉還有些昏沉的額角,嘆了口氣。他昨晚對愛勒凡這張隨時掛著詭異笑容的臉已經有點習慣了,但這次,對方的眼神閃爍,顯然不只是來閒聊的。
愛勒凡鬼鬼祟祟地朝房內張望了一圈,最後視線鎖定在床上的亞瑟。
「我可以進去嗎?」他說道。
亞瑟無力地揮了揮手:「是你啊……愛勒凡神官,早。」
「昨晚睡得好嗎?」
「承蒙關心,一切安好。」亞瑟懶散地笑了笑,「這麼早來找我,神官大人有什麼要事?」
愛勒凡沒有回答,反而幾步走近,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猛地揪住亞瑟的領口,語氣低沉且顯露濃厚的威脅:「你是怎麼知道愛菲斯神官的事?斐克斯特跟我說,他從來沒對你提過!」
亞瑟眨了眨眼,看著愛勒凡那張嚴肅而僵硬的臉。
這裡的人表情怎麼都這麼戲劇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而易舉地撥開對方的手,冷淡地回望著愛勒凡。
「如果你真的是斐利斯的神官,應該會相信接下來我講的話吧?」
「你說,我看你要怎麼解釋?」愛勒凡抱胸,目光銳利地盯著他。
太好了,這是個機會。
亞瑟一直想找個適合的對象訴說這荒誕的經歷,但如果對斐克斯特或其他當地居民坦白,他八成會被當成瘋子。可是眼前這個來自斐利斯的神官,或許能理解,甚至給他一個正確的答案。
於是,他將自己莫名來到這裡的事全盤托出。
當他說完時,愛勒凡仍舊帶著懷疑的眼神,雙臂環抱,似乎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訊息。
「不管你信不信,這些都是真的。」亞瑟雙手一攤,語氣無奈,「我只想知道,我目前的處境是什麼。我是在作夢,還是又陷入了幻境?」
他見愛勒凡臉色毫無波瀾,頓了頓,又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就算這真的是夢,你的答案也不可靠。」
愛勒凡微微挑眉,嘴角揚起一抹模糊不清的笑意:「你確定?」
「嗯?」
「時空回溯的概念確實很難接受……但你確實是在薩希褐旦摩。」愛勒凡語氣篤定,「過去,這裡的確是這麼稱呼的,而我們……可不是你的夢境。」
亞瑟沉默了一下,然後毫不客氣地指著愛勒凡:「你看吧?我就知道你們都會這樣說!」
愛勒凡白了他一眼,卻懶得再跟他爭辯,語氣驟然轉冷:「廢話少說!」
他上前一步,眼底帶著一絲警告:「你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麼?最好給我交代清楚,否則我會請斐克斯特把你的腦袋取下來。我來這裡的事,即使斐利斯的神官也不知道這地方。你又是從何得知?」
亞瑟挑了挑眉,沒有立刻回話,反倒饒有興致地看著愛勒凡。「你不是愛菲斯派來的神官嗎?」他哼笑一聲,「偉大的神官體系,怎麼可能連這地方都不知道?」
愛勒凡臉色頓時陰沉了幾分,揪住亞瑟的衣服,咬牙低聲道:「你敢把這地方的事洩露出去,我絕不會饒了你!」
這句話──顯露的殺意濃厚,不容置疑。雖然亞瑟略微遲疑,但他依舊無奈地聳了聳肩。
「是真的,既然你不相信,我還能說什麼?」亞瑟別過頭,再次甩開愛勒凡的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我來到的薩希褐旦摩確實是一片廢墟,怎麼會知道那麼淺的湖水會那麼詭異?我現在連自己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
愛勒凡皺起眉,似乎想要反駁,卻在話到嘴邊時頓住了。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遲疑,但很快地掩飾起來,語氣強硬說道:「廢墟?你看看這裡像嗎?」他冷哼一聲,隨即自信地補上一句,「有我在,這裡怎麼可能會變成廢墟?」
亞瑟掃了他一眼,無奈地推開他。「放心吧,我都不知道怎麼離開,要跟誰說?」他略帶諷刺地勾了勾嘴角,「倒是你,應該相信我說的吧?」
愛勒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評估什麼,最後終於開口:「好吧,就算我相信你說的。那你來薩希褐旦摩的目的又是什麼?」他的語氣與眼神仍然帶著防備。
亞瑟咂了咂舌,揉著額角,懶散地回應:「還不是來找復活的方法?結果被你這麼一鬧,現在頭又開始疼了……」他輕輕敲了敲發脹的太陽穴,隨即試探性的問道,「而且,這裡還隱藏著惡剎,對吧?」
愛勒凡聽聞,瞳孔驟縮。
「哪來的復活?」他下意識地猛地捂住亞瑟的嘴。「還有──這裡不能亂說『惡剎』這個詞!你最好閉緊你的嘴!」他壓低聲音警告
亞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哈,果然啊……所以愛菲斯派你來這裡,就是因為這個?」
愛勒凡的表情一變,卻沒有否認。他的沉默,反而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認。
「所以,斐利斯那票人才不知道你在這裡?」亞瑟瞇起眼,笑容變得意味深長。「哈,你這傢伙真有趣!」
愛勒凡咬了咬牙,終於鬆開手,語氣強硬地警告:「即便我會相信你說的,你最好注意這張大嘴,把你的質疑鎖在心裡!」他伸出手指著亞瑟的鼻尖,神情依舊凌厲,「最好,給我,牢牢看好它,不准再跟第二個人提起!」
亞瑟聳聳肩。
「所以我到底該相信什麼?」他漫不經心說道,「你又不能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
愛勒凡深吸了一口氣。「我怎麼知道你要相信什麼?但我知道的是──你最好給我乖乖待著!」他神色嚴厲地警告,「你要清楚,就算你現在處在過去的時空,你的任何舉動都可能擾亂它的定序,更可能會造成無法收拾的後果!」
亞瑟沉默了幾秒,隨即露出一抹苦笑。演得跟真實一樣呢!
「怎麼跟聖安克多一樣。」他的聲音低了幾分,「要不是我拿封印來威脅,你應該也不會相信我說的吧。如果你們都是真實的,此刻我還希望看見的地方並不是真的呢。」
當他喃喃抱怨的瞬間,愛勒凡的身體明顯僵住了。
亞瑟察覺到他的異樣,挑眉問道:「怎麼了?」
愛勒凡的表情發生了變化。先是表情錯愕,接著,他的眼神變得冰冷而憤怒,彷彿剎那間被點燃了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
「聖安克多?尼特伯隆人?」愛勒凡咬牙切齒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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