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亞拉亞曾說過的幹話（卷三） - 第一章　祭壇勘查

　　白潭神色恍惚，在一片黑暗之間看著虛擬屏幕。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VBOVYMJl

　　通訊間使用素色背景，頭銜簡單地標著「阿兄」。對話內容是極東語與通用語的混體，最後一條訊息已是三年前的事情。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XKwaDeqv

　　【白嵐（阿兄）：上車了喔】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128XSxrIQ

　　【白嵐（阿兄）：終端機關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aVUH1Pny

　　◍【白潭：嗯。】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1uBNydEh

　　【系統提示：此通訊對象已遭到停權。】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H10qDxPi

　　回應的前方掛了個灰色圓圈，代表訊息至今沒有送達。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mdb8EISp

　　他瞪著簡樸的通訊間迷茫，不知自己是何時進來的。恢復意識的時候，記錄就已經立在眼前。終端機維持手環形態，貼伏在腕骨的側面，屏幕的淡光映照出手背上的疤痕。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pS48BvjV

　　遍佈的細痕已有年歲，一條條安靜地刻在肌膚上，不大不小、微不足道，像滲入土裡的陳舊顏料。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qOMFqb0u

　　密集頻發的暈眩仍妨礙思考。白潭放棄回想，滑動雅致的素色通訊間，回顧起更早的對話紀錄。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JO3NrrmG

　　【白嵐（阿兄）：晚餐吃什麼？】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f3Mduyxb

　　【白潭：您想吃什麼？】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fYm4Eqw7

　　【白嵐（阿兄）：甜的！】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X3Mxcy8K

　　【白潭：焦糖甜梨巴克肉排配越橘醬？】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k20MLOy8

　　【白嵐（阿兄）：好！】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7IOoX9MB

　　【白潭：麵包要打包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qKEhAVO1

　　【白嵐（阿兄）：要要要】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Uy5wXm3D

　　【白潭：我請琪琪準備。】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K5aw8qDf

　　【白嵐（阿兄）：要是防潮箱也有防腐功能就好了，我就可以把一年份的麵包帶著走。】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CCwS7kfF

　　【白潭：乾辮子棍的話應該可以放上一年……】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HFS2TqxG

　　【白嵐（阿兄）：才不想吃那個吃上一整年！！！】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sZqMK1lT

　　【白潭：非常抱歉。】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6eMdqOLr

　　【白嵐（阿兄）：乾脆把阿潭打包帶走好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9z4OXmeGc

　　【白潭：只要您願意讓潭參觀您的「境」。】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UxvlH87J

　　【白嵐（阿兄）：會死喔？】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ROO03UmNV

　　【白潭：為了阿兄能吃上麵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xPjBygoF

　　【白嵐（阿兄）：別鬧了笨蛋】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V6zgw0Zp

　　【白嵐（阿兄）：快點幫我把食物防腐箱做出來啦】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3ZF5cotF

　　【白潭：嗯。】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6O0lzv3Q5

　　看到這裡，他淺淡地勾起嘴角。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c8dG2euK

　　白嵐出國之後，科研院被大規模的國防安全系統升級弄得焦頭爛額。白潭忙著監督戶口普查和稅務電子化，防腐箱研發停滯不前。民間的工坊相爭自薦，卻苦於缺乏符文學的人才。最後能承受武力繼承者攜帶的食物防腐箱沒能現世。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ECXREHZw

　　身後傳來滑門的聲音。白潭關上虛擬屏幕，靠著牆壁緩緩撐起身體。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6zbqD2OV

　　白小嶽端著剛泡好的熱茶來到床邊。白潭雙手接過，並不急著飲用，依著牆櫃用杯子的熱度溫暖指頭。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kylcrFOC

　　「幾號了？」他用沙啞的聲音詢問養弟。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YJ1F0pCs

　　「元月廿三。」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2elEKISO

　　睡了兩天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VuKv9SIB

　　陛下捧起杯子，小口啜飲。蒼白的嘴唇由碧水潤濕，沾上晶瑩只顯得更加慘淡。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daXjE0bA

　　大前天紮營時他聽著白小嶽與露西法聊天，因為疲倦及太過沒營養的內容，白潭不小心在戶外睡著。不過短短幾分鐘，用餐區雖有營火溫暖，他還是因此而發起了高燒。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n3iWHSn7

　　「現在在哪？」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YY2FveBK

　　「跨省了，在前天的，隔隔壁，叫什麼，格什麼自治區。」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zJjCWPctI

　　白潭花了幾秒鐘時間，才意識到白小嶽誤會了什麼。他揉著額角，還來不及吐出正確的省名，就聽白小嶽繼續說道：「琪琪學姊，叫你，醒了聯絡她。」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dMobZ0uA

　　琪琪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NnLs3fed

　　白潭以遲鈍的動作翻轉手腕，重新喚出屏幕，發現琪琪留了訊息給他。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cLEfeICp

　　【琪琪：您最近新啟用的安全防護】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729dXArBu

　　【琪琪：麻煩您醒了立刻聯絡我。】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yB1KABut

　　第一句話只說一半就沒了，微妙地令人在意。他剛想打字，模糊的視線立即反撲。令他強烈地想吐。白潭連忙閉眼緩和，待噁心感退去後發起語音通訊。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zUfxqeXB

　　幾乎連鈴聲都沒聽見，通訊就火速被接了起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H36QSPxT

　　『久疏問候，陛下。』琪琪制式化地奉上了一些社交辭令：『請問您貴體好些了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bGn2gess

　　「湊合。發生了什麼事？」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7ZJ6PtaY

　　『試運行的系統出了點問題，技師們想要進內網調整。您上個月新增的移動區段密碼，查詢器吐的密碼是錯的，所有的部門都登不進內網。不知您是否有空處理？登入器或是密碼查詢器，拜託快修好其中一個。現在安全到連內部人員都登不進去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cEiSVEUO

　　白潭捏了捏鼻樑，在腦內試圖喚醒查詢器的設計。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握住終端機的手掌漸漸垂到床上。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J1uBTcz1

　　過了一會兒，白小嶽向前湊近兩步，小心翼翼地說：「學姊，我是小嶽。白潭他，坐著睡著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hO5pWwcA

　　琪琪嘆了口氣，冷淡地指示：『把陛下塞回被窩。』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95aObffVe

　　不待白小嶽回應，通訊從那邊利落地結束了。大概是急著去鞭打科研院的人員，看能不能擠出些別的方法來吧。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xICqn9QF

　　白小嶽抽走白潭的水杯，扳起養兄在枕頭上放好。拉上被子後，他彎腰撿起散落的素描，隨意地丟到桌上，看也不看就將最上方那張拍照上傳。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S0HIvCp6

　　清談室立即泛起波瀾。白小嶽低頭瞄了一眼，才發現自己選中的正好是白潭的手背速寫畫。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LHnLEPBU

　　【托林＠安樂鄉領航祭司：嶽，你、你終於對陛下動了不該動的心思了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dnMUTP2m

　　第一則就是沒營養的回應。白小嶽使出露西法新教會他的功能，標註同窗回擊：【有病就治，快去看醫生，醫藥費居里安幫你出。】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2AAdhFFr5

　　【居里安＠國維部隨扈祭司：躺著也中槍？！】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4I9GPFCh

　　早前他坐在地上的時候，睡到一半的白潭將右手伸出被窩。麥色的手背垂在眼前，手邊又剛翻起全新的廢紙，白小嶽便順手畫了一張。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T2VPZ20ur

　　陛下的兩手佈滿細疤，能夠雕琢的細節頗多，他畫得很滿意。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qIZARED7

　　白小嶽關掉「八梯東E12-北門關地熱能源研究所」清談室，又看了沉睡的白潭一眼。正想要關掉虛擬屏幕，一則私訊息從通訊間跳了出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oVBvN7kg

　　【露西法＠安樂鄉調和司長：陛下恢復意識了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xfkQX3OL2

　　【白小嶽：醒了一下，現在又睡了。你們回了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3EyqITZr

　　【露西法＠安樂鄉調和司長：在路上。】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xTQREqE0

　　【白小嶽：指揮室談？】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kFHDe8xK

　　【露西法＠安樂鄉調和司長：好，我們快到了。你先不要出房間，等我們回要塞你再過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u6SBbsqv

　　【白小嶽：為什麼？】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dVVCu4aX

　　【露西法＠安樂鄉調和司長：怕你被圍獵。】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WM7aKBFL

　　白小嶽無言片刻，故我地開門走了出去。房門在身後滑上，將微弱的熱氣和熟睡的白潭留在黑暗之中。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Y2SSZMkA

　　護衛隊仍然在虎視眈眈地找他麻煩。大前天白潭一倒下，他們就像盯上鮮肉的狼群。昨天他連續被堵了三次，都是露西法趕來替他解圍。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3SBQ9BCw

　　有趣的是，護衛隊願意賣給祭司的面子，遠比給一國之主的面子還多。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qt2PSMcc

　　祭司是令人忌憚的存在，不僅掌握國土的安全，更執管奇美拉的身後事。目前看來，祭祀所勢力異常團結，若得罪祭司，祭祀所無人願意為其服務，等待奇美拉的就只有悲慘的餘生。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7adoiRqE

　　能當上祭司，表示在一定程度上懷著無私的精神。但世間以己度人之輩居多，祝禱之事隱諱又神秘，會遭到忌諱也屬正常。只不過白小嶽覺得露西法多此一舉，因為護衛隊不會鬧出人命。真的把他弄死了，困擾的還是軍部自己。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vNzQwSN2

　　私刑也無所謂，他根本不在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Tgv54sD5

　　誰想來指責他什麼，現在的他已不在乎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IMgru0ov

　　指揮室裡空無一人，碩大的連牆屏幕閃著亮光。金兒不見蹤影，大概是待在駕駛艙待命。他們正在新抵達的省郊邊境的祭壇附屬營地停泊，露西法帶了三名祭司前去祭壇勘查，一併帶走的還有五名護衛。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DqhYMhFa

　　祭司隊共有十五人，能擔任主祭的正祭司級別以上十人，以及五名輔助的隨扈祭司。隨扈的人員除了後勤業務，必要時也會輔助儀式，上祭壇擔任主祭的左右手，因此在排班時都是由十五人共同輪班。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xjeKzHb9

　　相較之下，護衛隊的人力就較為吃緊。護衛隊加上三名駕駛，戰鬥人員一共十七名。一般的國土維護巡禮，只需以祭祀者為主要保護目標，這樣的人數綽綽有餘。但是多虧了亂入的陛下，在祭祀的時候，護衛隊必須分出人馬，同時保護營地與祭祀現場，並還得確保儀式能照常進行。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PQb4A6Ku

　　這樣的人力，要是還有空來找他麻煩，白小嶽也認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GCSsNnVq

　　他撿起一支鉛筆，調出觀測所的數據，一屁股坐上投影台上研究起來。牆上的地圖被他關掉，投影台的立體光影環繞在腰上，投射出黃綠藍紫的光點，將厚重軍服照得閃亮繽紛。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kEltqEVe

　　從地上撿來的鉛筆夾在指間，隨少年的思緒翻飛不已。三面螢幕牆上分別開著不同的頁籤，密密麻麻的數字飛快地捲動；白小嶽目不轉睛盯著，偶爾才突然停下，在腿邊的廢紙上抄下好幾組數字。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Qfs7cCRIo

　　過了不久，金兒和露西法一前一後踏入指揮室，同行的還有前去偵查的另兩位祭司。幾個人差點被花花綠綠的數字閃瞎，打頭的金兒痛叫一聲，摀著眼睛後躍一大步，和身後的祭司們撞在一起。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nZQpvsgP

　　「你的眼睛是合金做的嗎？」居後的露西法抬袖覆面，另一隻手在牆上摸索，尋找門口的照明開關：「你好歹開個燈。」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jT6cBxId

　　「是，麒麟做的。」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52NOqxMMC

　　白小嶽信手將廢紙折起，收進保暖軍衣的大口袋，流暢地接了下去。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Xp4u44vt

　　「不要這時候玩地獄梗。不好笑，真的。」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XAVst7SO

　　「喔。」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fVDu7ZP9

　　指揮室的照明亮了起來。金兒大大地翻著白眼，把白小嶽從投影台上趕開。三位祭司魚貫走了進來，圍繞投影台站定。至於隨行的護衛隊隊員，不知道是否被露西法支開，目前不見蹤影。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p9NgwsSQ

　　隨露西法而來的祭司都是白小嶽的舊識，擦身而過時目不斜視。明明每天在清談室裡面嗆得很起勁，面對面卻硬要擺出冷臉，直到現在都拒絕與白小嶽說話。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Lb45KFkm

　　白小嶽聳了聳肩。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2BMK6G7s

　　金兒將白小嶽的數據全部關掉，重新調出地圖和任務資訊。待一切準備就緒，金髮秘書轉身插腰，問三位祭司：「祭壇勘查的結果如何？」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MnqLJxNd

　　露西法戴上白色的手套，從腰間的囊袋掏出一顆染成黑色的石頭，平舉在眾人面前攤開手掌，方便大家觀看。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0SrcqfVJ

　　「請看，這是放置了半刻鐘的龍脈魔石。」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V8H6U6cB

　　龍脈魔石躺在雪白的手套上，色澤與紋路被襯得一清二楚。黝黑的石面蠢蠢欲動，像是被困在石界內部的霧影，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GrzvSRB8

　　「經由魔石的反應，已確定地底下有龍脈活動。另外這是我們在現場採集到的能量指標。花火，麻煩妳。」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yGBCIKYl

　　綁著馬尾的祭司女子褪下戒指型終端機，扣上投影台的對接端口。金兒摸了幾下控制面板，同意了與指揮室系統的連線，遂調出五張圖片列在螢幕上。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eWMWK5GA

　　圖中是白小嶽從未見過的器具。數個以長木盤連成一排的透明罩子，蓋在木盤的淺圓形凹槽上，像是一整排倒扣的試管。每一根管子裡放了一樣物品，有的是礦石，有的是種子，有的是羽毛和葉片。各式奇怪的小物，各自占據一根管位。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2U7AyE8P

　　他問露西法：「這是？」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exZTKSZo

　　「啊，這個是複合型能量探測器。原理很簡單，就只是放滿容易受能量影響的各種物質，觀察動靜而已。」露西法瞥見白小嶽懷疑的眼神，正色強調：「不要看它長這樣，檢測標準可是有精準量化的喔。只是必須靠人力觀測，沒辦法自動記錄，因為紀錄的儀器一下就會被震壞。」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wPEqfEIg

　　話說到此處就斷了後續。露西法看著螢幕上的探測儀圖片，逕自陷入沉思。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bK1oIbCc

　　白小嶽趁機研究了一下透明管裡面擺放的小物。研究了一會兒，他幾乎可以肯定，製作素材全都是奇美拉的真身上拔下來的原料。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IUgvyR4Q

　　這麼廉價的儀器真的沒問題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4dWWbsmZ

　　「有一點令我很在意。」過了一會兒，露西法重新開口：「祭壇的周邊測到的數據有點怪。」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uxEJBID3

　　「怪？」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2kiAJJRl

　　「嗯。隔壁的是特殊奇美拉自治區。龍脈魔石起了反應，代表底下有龍脈活動。但不論是土地的反饋還是魔力濃度，都比我認為應有的稀薄了不少。」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CgrMZzWK

　　露西法拇指輕撫魔石的表面，向白小嶽解釋：「這裡是最早建成的祭壇之一，底下的龍脈早就潛離範圍，一直到今年才又出現反應。除了一開始的那五年，這祭壇都沒有再被使用過。旁邊有豐富的魔力放射源，又一直沒有舉辦過大幅消耗魔力的儀式，按理來說，森林的魔力應該要更濃一點才對。」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qW7lUNxy

　　「我還是認為是暴風雪的影響。」綁著馬尾的黑髮女祭司開口：「異常的氣候會擾亂魔力，過濃的魔力又會影響氣候。年前的暴雪加上土地貧瘠，大概就只是被風暴吹走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p4pW8JDC

　　「若是那樣的話，這一代應該更常發生天災，但是近幾年沒有收到過嚴重的災報。況且和去年測量出來的數值相比，差距過於懸殊，我覺得有點問題。」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lxmGkdi6

　　露西法顯得不太信服，低頭沉吟，最後將龍脈魔石收進腰間的小袋。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4TLZklgWB

　　「希望是錯覺吧。等祭壇啟動便知。請大家姑且留意。」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WX3iluXr

　　大正祭司長將注意力轉移回投影台，將地圖放大他們所在的位置。地圖上黏著各色標誌，以黑色連成一條線，接起他們這二十來天行過的路徑。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0fCiU6Wi

　　設立祭壇的地點皆以旗幟代表。白色的旗幟是今年不需維護的祭壇，綠色是檢測後確認下方有龍脈、並已經由祭司喚醒的祭壇，灰色的代表還未造訪的祭壇。紫色的圓點是出現過裂隙通道的地點。三角形的黃標與紅標是透過白小嶽的探測，藉由裂隙能量意外發現的新龍脈蟄伏點。黃色三角是仍在舊有祭壇涵蓋範圍內；紅色的三角則是不在祭壇涵蓋範圍，正在加緊處理的地點。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DamGunnW

　　露西法摸了幾下投影台，將多餘的標記統統都關掉，只留下祭壇和營地周邊的地形分布。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Pr5c4LfO

　　他指著代表祭壇的小白旗，告知白小嶽接下來的行動計劃：「祭壇的狀況良好，只要能順利喚醒，應該就足以抑制住龍脈。喚醒的儀式約十二小時，由我主祭，花火、班傑明、榭水伊、勇哲四人輔助，傍晚四點開始，在明日天亮之前搞定。祭祀時我們會帶走五名護衛，儀式結束之前，隊伍的其他人留在營地待命。目前是這樣的安排，嶽這邊有什麼疑問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SK7ksAhi

　　「趁晝夜交替，祭祀，不會有問題？」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qWvwsc13

　　「沒有問題。只要能趕在夜晚降臨之前開始，進入祝禱後就沒有區別了。」露西法敲了敲祭壇營地：「嶽沒有感應到裂隙能量，就表示龍脈沒有要開口的意思，對吧？」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gehdCnJ8

　　「是沒錯。裂隙能量，再怎麼細微，我也，一定會探到。」白小嶽無所謂地聳肩，消極的語氣使他的肯定顯得極其不可靠：「但是，就像之前說的，沒裂隙能量，不代表什麼。我只能，向你保證，三秒內不會開。」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1REBob9c

　　「那麼入夜也不會有預料外的危險。就是得勞煩護衛隊辛苦一點。」露西法無奈地揚起微笑，以代理指揮的身份，下達最終決定：「祭司隊準備兩點出發，趕在明天清晨之前啟動這座祭壇。通訊和聯絡麻煩金兒小姐。嶽請全程待在陛下身邊，護衛陛下安全。」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1acWcRfM

　　「「收到。」」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6payFkcg

　　露西法轉向白小嶽，不放心地叮嚀：「格拉古行政區是神殿貴族的轄領，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你不要離開營地。在陛下恢復意識之前，一定要貼身跟著陛下，拜託你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lvvwfpUT

　　「啊，對了，說到神殿貴族！」金兒一敲手掌，想起要通報給代理指揮的事宜：「西北方最近的據點黎爾達營鎮，原本大家建議去那邊補給，但是那一區的通訊塔好像被暴雪吹壞了。神殿幾天前派人去修，只不過派去的神術使進到斷訊區域徹底失聯，通訊到現在還沒恢復。若無意外現在就在附近，所以有問題的時候可以發皇家求援信號，附近的分隊看到會趕來支援。」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iTejZ5tKt

　　「明白了。」露西法點頭，轉向高瘦的男子委託：「請你一並帶上。」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mYEWHl6r

　　「那麼，我回去協助祭祀前的準備。」高瘦的祭司男子對露西法說道。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86iEpWH6E

　　「麻煩你了，班傑明。我暫且留在要塞待命，若是出發前陛下恢復意識，或許會想要傳我晉見。」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iAJbRQU2

　　「收到。我會去向皇寇恩奇傳達露西法的意思，再去和護衛隊做一次確認。花火呢？」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E15a9e0J

　　「我留下輔助露露。集合時見。」女子答道。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Dmu2HKMx

　　「好的，那麼待會見。」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WJrD24GK

　　被稱作班傑明的男子離去之後，露西法對著探測器的圖片，再度陷入沉思。白小嶽左右張望，有問題想問，又覺得眼下不適合打斷，便拿出自己的終端機，點開了「八梯東E12-北門關地熱能源研究所」的清談室。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xMzhP97t

　　【白小嶽：「特殊的奇美拉自治區」是什麼意思？】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pd7ux2i3

　　第一個回應的是站在露西法背後，從頭到尾對白小嶽視若無物的矮個馬尾女子。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QsR64ZSN

　　【花火＠國維部正祭司：就站在旁邊，你怎不當面問？】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19kXYxKT

　　白小嶽看了看金兒，又看了一下仍在發呆的露西法，不情不願地對花火開口：「特殊的，奇美拉自治區，是哪種，特殊？」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DUlePowc

　　花火華麗地無視了他。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sRqKj4J1

　　被昔日好友戲耍一頓，白小嶽煩躁地翻了個白眼。倒是一旁的金兒聞言，頭也不抬地隨口答道：「是高相容性奇美拉的專門居住區。戟和他的怪咖夥伴們都住在那裡喔。」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lINLQVMe

　　乍然間聽見熟悉的名字，白小嶽摸了摸鼻子。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09IjSpc3W

　　「戟，原來，還活著？」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5opLfsbr

　　「拜託，他活得可好了。古魯格的省長就是他好嗎？」金兒不以為然地撇嘴，邊滑著屏幕邊發起牢騷來：「因為他一直賴在西部，害我們每一次三旗大會都得辦在那裡。上次的三旗大會，他居然舉辦全城面具嘉年華賭門迎接，我們還得在一群面具人之間找出真正的戟拖到台上，典禮才能正式開始。我的鼻子差點就嗅爛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mPEEZJeW

　　「三旗大會，又是，什麼活動？」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orHe6cKQ

　　「跟你們地能所的同學會差不多意思。千面旗的三旗舊部聚在一起，敘敘舊而已。」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B9JOTrHn

　　「不，我覺得，差很多。我們同學會，溫馨可愛，坦蕩真誠，不醞釀陰謀。」白小嶽吐槽完停頓了一下，轉頭望向露西法不太確定地問：「應該？」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oQMTqBWB

　　「麻煩把最後兩個字去掉。」露西法回過神來，不滿地要求：「對我們有點信心好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PuBHv0DU

　　金兒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兩隻手不停在投影台上拍打，前合後仰地大笑起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ybbBCGlj

　　「看，被笑了。」白小嶽朝露西法抗議：「一定是你們，品行不良，你們該檢討。」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elq5pafP9

　　綁馬尾的祭司女子握拳舉到唇邊，裝模作樣地咳嗽兩聲。露西法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默默別開臉不再言語。指揮室裡面只剩下金兒不客氣的笑聲。地圖被拍打得頻頻放大，在投影台上不停晃動。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8Cs6ftoq

　　白小嶽瞥了一眼，見到浮動的地名，忽然間覺得有哪裡不對。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Lh6MBrOl

　　他將地圖縮小，顯示出周邊的省區分布，視線圍繞著目前所在地晃了一圈。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ErDP2foh

　　他們所在的省區叫做「格拉古行政區」。隔壁的奇美拉聚集地叫做「古魯格自治區」。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4tXxdk6s

　　在他的印象之中，「格拉古」勢力存在已久，在曙光戰爭開打前一直是神殿轄區。白色的旗幟插在省區邊緣，位於的格拉古東南。他將視線上移，挪到北邊的「古魯格自治區」，又滑回他們停泊的地點，「格拉古」的區域邊緣，將地圖縮得更小。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6U5TOI91P

　　他們停泊的祭壇在格拉古行政區，是神殿貴族的管轄地帶。繼續往北，跨過格拉古行政區之後，才會到達奇美拉治下的古魯格自治區。周圍相鄰的省份，只有「古魯格」被標為自治，看來是兩個省分的名字太過相似，以致他一開始混淆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2IFC5HRFe

　　「格拉古，不是自治區嗎？」白小嶽不信邪地確認了一遍。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pLkm0CpR

　　「不是耶，算是半自治區域吧。目前由神殿貴族執政的領地大多都是半自治行政區。」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By0K71DM

　　金兒漫不經心地答道。她終於笑夠了，正在篩選待會可能會用到的通訊，將之設定成快捷以備不時之需。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pAzb1fRt

　　「那，這個，是怎麼回事？」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xDTctNUc

　　白小嶽指著地圖上相鄰的兩個省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2A2kZWJWn

　　「古魯格」，「格拉古」，分明就只是彼此的通用語寫法直接倒過來而已，頭尾的字母還一模一樣。只有中間的兩個字符互換。搞什麼鬼？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GWhbSxH5

　　金兒停頓了一下，無奈攤手，一副不意外的樣子：「戟取的。」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37IjSGCv

　　選在已有的省區隔壁，特地成立一個名字幾乎一模一樣的自治區……這已經稱得上騷擾行為了吧？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q6uecyqj

　　「怎麼看，都是，故意的吧？」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cl1rUoWe

　　「就是故意的啊！說來話長，大致上就是戟以前偷過格拉古貴族的東西，所以有一段時間被神殿追殺。雖然是奉『大人』的命令，停戰之後貴族們也決定一筆勾銷，但是戟完──全沒有要忘記的意思。當時在重劃行政區，決定要設立自治區的時候，他寄了封匿名公開信到格拉古行政大廳，裡面寫著什麼：『偷得了你一次就偷得了千千萬萬次！』雖然有匿名，但根本一看都知道是誰啦。自那天開始就沒有安寧過，上至省分預算，下至鄰居家奶奶做的料理，這兩個地方什麼破事情都吵得起來，幼稚死了。格拉古政權都下傳三代了，還是一點要結束的跡象都沒有。」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d2GHtf6t

　　白小嶽沉默了一下，捏住地圖的投影，繼續往西南角滑動。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TMvJFFhr

　　「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他指著挨在兩省的角落邊緣的「格拉古魯格」行政區，疑惑地問道。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q30gFsjV

　　這麼多長得一樣的省分聚集在一起，國王陛下都不用管一管的嗎？怎麼看都是把前兩個領地的名字疊在一起而已。創立的先後順序倒是疊對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26unuFUW

　　「湊熱鬧的。」金兒聳了聳肩：「他們覺得那兩領一直吵來吵去很有趣，也想要插一腳一起玩兒。只可惜，鄰居們忙著對罵，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到現在還沒成功參與。」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IEicvFcm

　　在玩什麼？行政區可以這麼用的嗎？以一省之名嘲諷兩位鄰居尋求關注，你們把行政區當成什麼？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EIVtNJrg

　　白小嶽不屈不撓，再度移動手指，挪到了更加西邊的「格古魯拉莿」問道：「那這個呢？」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lxfEfPqQ

　　露西法和花火摀住額頭呻吟，似乎是在說「他果然還是問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7q8ZKRkN

　　「喔，這個是你們低能所的傑作。」金兒用幸災樂禍的眼神攤開雙手。白小嶽望向兩位同學求證，被兩位昔日同窗非常不情願地點頭肯定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jl8zSHyh

　　「誰，這麼皮？」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0KieNCYT

　　「是莉莉莿……」花火頭疼地回答。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zJDmVz0F

　　「地理，不是，一直是，他的惡夢？」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icA0KecQ

　　露西法無奈地答道：「她那時說她終於可以成為後世萬千學童的惡夢，笑得可開心了。」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GS7HWYfo

　　「為什麼，都沒有人，阻止她？」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N8iQfRt4

　　「她用對省長的救命之恩換更名要求，而且只換這個要求，當時的省長沒辦法拒絕。」花火眼神遙遠地解釋。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PNhDaiRVG

　　白小嶽安靜片刻，如實評價：「這還真是，能流傳後世的，救命之恩。」字面意義。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Qz9shjLl

　　露西法苦笑一聲，還想再說些什麼，領口被花火抓住往門外拖去。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kRfoBEh5

　　「夠了，現在是說閒話的時候？待會要主祭的人還不快把握時間休息。」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4cz401Uu

　　「但是……」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7pHX6tsYp

　　「再想也沒用，祭壇上見真章。秘書小姐沒其他問題了吧？」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AGnAIzwZ

　　「沒有嘍，妳們加油──」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iKKBNFJ7

　　兩位祭司相繼離開房間，到公共休息區養精蓄銳去了。白小嶽將雙手插進口袋，回到了他與白潭的房間，將指揮室留給哼著小曲的金髮秘書。

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GD3wRQFY

　　記錄著數據的廢紙被他握在手中。他打開終端機，登進觀測所，用狹小的虛擬屏幕繼續看了起來。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cyf7GoN0

ns216.73.216.65da2

第一章 祭壇勘查

REGISTER

LOGIN

Interface Language:

Story Language:

第一章　祭壇勘查